摘要

考察巴贝夫与马克思的思想关联构成“走进马克思”的一条道路。将巴贝夫与马克思粗暴对立、简单标定为“空想—科学”的线性关系，遮蔽了二者之间复杂的理论联结。重新梳理这一脉络可见，马克思在巴贝夫主义的思想影响之下，经由这位思想先驱的批判性考察，完成了从“粗陋的共产主义”向科学社会主义的理论超越。作为现代社会主义先驱，巴贝夫突破资产阶级政治革命的局限，将共产主义与人民群众自我的社会解放联系起来，为青年马克思思考革命问题提供了重要参照。同时，马克思深刻揭露了巴贝夫主义的理论缺陷与历史局限性。巴贝夫主义作为不成熟的无产阶级的理论表现，在理论建构上依赖于自然法原则，在革命道路上诉诸乌托邦想象，从根本上属于“粗陋的共产主义”。马克思在批判巴贝夫主义的基础上，以历史唯物主义重塑了共产主义的理论内核，将共产主义从空想主义转变为无产阶级自我解放、顺应历史发展规律的社会运动，创立了科学社会主义。纵然巴贝夫主义在马克思思想生成历程中留下过理论印记，但若过度拔高其思想作用力，则有失学术公允。

关键词

马克思；巴贝夫；粗陋的共产主义；科学社会主义